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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新的西海固——季栋梁《西海固笔记》创作谈
时间: 2020-07-22  来源: 宁夏文明网  

  季栋梁《西海固笔记》创作谈——

  与时俱进看新的西海固

  

西吉洋芋大丰收。

  

  固海扬水工程泉眼山泵站。

  

  原州区张易镇中山村。

  历时2年深入走访,31万字立体式真实记录,作家季栋梁纪实文学新作《西海固笔记》即将于今年10月出版与读者见面。这究竟是一部怎样的作品?作家笔下的西海固,又将以怎样的面貌呈现在大家面前?

  站在低处,再看西海固

  从2018年4月开始,季栋梁让儿子季正开车载着他重走西海固,从银川到西海固各县有400多公里,季栋梁就这样来来回回往返三四十次之多,而季正也拍下了无数照片。

  “这次写《西海固笔记》,是我对家乡感情表达最完整的一次记录。以前写西海固,主要是写小说,这次,是非虚构的。但它和(通常大家理解的)纪实文学还不一样,我是在低处写的。”季栋梁说,一般纪实文学的视角会站得比较高,但《西海固笔记》是从小角度切入,一个人、一个房子、一段故事,甚至是探访途中和朋友的对话,也被真实记录了下来。

  比如,说土豆。在书中就有这么一段:“在西海固洋芋有N种吃法,蒸、焖、煮、烧、烤、炸、炖、炒、熘、炝……洋芋散饭、洋芋擦擦、洋芋馍馍……最奇葩的吃法是土豆烧洋芋。作家们甚是惊讶,说不是土豆烧熟了再加牛肉吗。我笑了说那是只有好年景才吃到的美食,平常年景是土豆烧熟了再加洋芋,如今成了西海固正宗的美食,到西海固来的外地人,都会点这道吃食。其实呢就是把洋芋切成两种,小的如臊子,大的为方块,小的炖混沌了,大的刚熟。大家高叫真好吃,胜过土豆烧牛肉。”

  又如,一行人开车途中听见有人唱花儿,在书中是这样一段:

  “车子上了一道山梁,过了崾岘口,是一道长下坡,索性熄了火,凭车的惯性自由滑行,引擎的轰鸣声没了,花儿就迎面扑来——

  白脖子水鸭鸭落河滩,沙燕儿落到了碱滩;

  拔草的尕妹们一塄坎,阿哥是我心里的扯牵。

  白牡丹白者耀人哩,红牡丹红了时破哩;尕妹有没有连手哩,没有了我给你做哩。粗壮,柔婉,尾音有些嘶哑沧桑。

  停下车,我们上了一个峁顶,看到三个人。走过去问:‘刚谁唱花儿哩。’

  一老汉一笑说:‘咋了,把你的车惊了。’我噗地笑了,西海固人是非常幽默的,而且是时时刻刻的幽默。”

  ——从山中听闻花儿,到一行人走入“王洛宾文化园”和“五朵梅客栈”时,听到音响里播放着花儿,看到游人争相在王洛宾五朵梅主题雕塑前留影……季栋梁看似在随性书写,却在字里行间展示了发展旅游扶贫试验区对推动西海固经济发展起到的重大意义。如此写实的同时,作家站在低处看西海固,更富情感,更接地气。

  西海固,大变样

  季栋梁说,西海固所涵盖的宁夏西吉县、海原县、原州区(老固原县)等9个国家级贫困县区,因为千山万壑、十年九旱的自然条件,导致生态脆弱,经济凋敝,社会闭塞。说起西海固,人们习惯了将“贫穷”与之相连。正如季栋梁在书中说,谈到西海固的贫穷,总是被冠以中国之最,没有“之一”。

  在《西海固笔记》中,季栋梁用了很大篇幅,将自己记忆中的过往记录下来,那里有他对西海固最深的感情,也正是因为抹不去的印记,才让他对于西海固的现在,更加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喊叫水”这个地方,相信很多人都知道,那里极度缺水,老天爷给多少水就用多少水,别说种庄稼了,想喝上一口干净的水都像做梦一样。但这次,在季栋梁探访途中,一位“喊叫水”的老汉得意地跟他说——“明年你就能吃上我们这儿种的硒砂瓜了。”

  书中对西海固的水,季栋梁予以浓墨重彩。“西海固的贫困主要是水造成的。一边是120万人生态大移民;一边是引黄灌溉,解决水的问题。”季栋梁说,有了水,才有了书中所写的那一幕——当大家听说,2017年10月,马铃薯绿色高产高效项目在西吉红耀乡小庄村基地实收实测,亩产6246.98公斤,创宁夏马铃薯单产最高纪录时,和季栋梁同行的一位朋友惊叫:“这么高,胡喧呢吧。”

  事实上,西海固种出的土豆,如今已出口美国、加拿大、日本、韩国、以色列、英国、法国、德国、荷兰等国家,成为促进当地经济发展的支柱产业。书中,季栋梁写道:“农牧局老周拍我一巴掌笑着说,‘作家,别以为你是西海固出去的就了解西海固,现在西海固有些东西你不了解了,种洋芋你当还像咱们以前种洋芋,抱个粪背篼,跟着犁边点种子边撒粪呀,全机械化了,点种、壅土、覆膜一次完成,高科技,先进得很,抗旱喷灌机械都是世界上最先进的。’”

  越来越多的人,盼归乡

  曾经,城里的人想着献爱心,首先就是往西海固捐衣服。季栋梁说,如今,专门有服装厂每年送新衣服给孩子们;福建省教育扶贫,支援西海固建了100多个学校,孩子们有学上,有衣穿,有饭吃;为了帮农民卖土豆,更是专开了一条铁路线,将西海固的“洋芋子”送往全国各地……

  “以前要是谁家男人不在,遇上来串门的,院子里的狗看见家里来了人,警惕地叫着,但那家的女人会朝着门口来的人说,家里没人。可见旧时女性是没什么地位的。”季栋梁说,但现在,西海固有出来做生意开公司的女人,和男人一样,顶起家里半边天。

  西海固,就这样从千年的历史文化中走来,在新时代下,扔掉了“贫穷”的帽子。正如书中一篇章的标题——西海固,是一个大地方。这里萧关烽堠多,这里的历史,可以从“长城博物馆”聊到“丝路重镇”,从“安西王府”谈到“九边重镇”……中国历史上每一次朝代更替,几乎都跟这里有关。“这里几千年历史,穷了几千年,而现在用了短短十几年时间带着人们奔小康,你说,是不是值得写一写。”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情愫,在先后创作出长篇小说《上庄记》和《锦绣史》两部关注西海固脱贫攻坚的作品后,季栋梁计划写第三部,写的就是新农村建设和青年们返乡创业的故事。季栋梁笑着说,“不能再用旧眼光去定义西海固了,现在,返乡创业的青年越来越多,西海固可不是以前的西海固了,风景,美得很,机会也多得很呢!”(银川日报记者 王敏 图片由季正提供)

编辑:马丽娟    责任编辑: 杨兆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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